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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月3日4版

  • 来源:平度政务网发布日期:2020-04-03【字体大小: 【打印】 【关闭】
  • 为了你的岁月静好 他们负重前行

    ●陶龙飞

    生命重于泰山,疫情就是命令,防控就是责任。在抗疫情战线上,有这样一群人,他们舍小家为大家,他们把悲伤留给自己,把安全带给群众;他们父子同心在不同的岗位上,用忠诚守护平安;他们老当益壮,负重前行!他们就是警察。疫情之下,他们并肩作战、逆行而上。近日,记者走进平度市公安局交警大队,给大家讲述一线民警背后不为人知的故事。 

    警察“父子兵”携手坚守疫情防控一线。

    今年50岁的李瑞君是平度交警大队四中队的一名民警,而他的儿子李云涛2018年警校毕业后考入了胶州公安分局中云派出所,同样成为一名人民警察。疫情面前警察不退,他们用行动兑现自己的诺言。

    “除夕,我和儿子都在值班。年夜饭是我媳妇陪两位老人一起吃的。初一上午,我开车到派出所把李云涛接回来,除夕不能一起吃个团圆饭,初一吃也不晚嘛。晚上,我们各自接到单位要求归队的电话,第二天一大早,我们就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上。”李瑞君告诉记者,从大年初二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后,他跟儿子已经半个月没有见面了,都是微信上相互问候一下。

    李云涛在派出所主要负责对人员的走访和摸排工作。因为儿子成为一名警察还不到两年时间,面对这次疫情的严峻考验,李瑞君担心儿子工作上有不到位的地方,工作之余时常叮嘱:“你是个年轻人,在单位不要喊苦喊累,多帮老同志分担一点工作,听从领导安排,工作的时候一定要细致耐心,注意个人防护。”而李云涛也十分理解父亲,打趣地回应:“我们一样都是警察,这点觉悟还是有的。”

    对自己的工作,李瑞君从来都是不打折扣地完成,每天6个小时在检查点执勤,引导车辆接受检查。除此之外,还要处理中队辖区发生的报警和事故,李瑞君和同事每天几乎只有五六个小时的休息时间。81岁的老父亲2019年底刚做完心脏手术,他也想伺候床前,但疫情面前只能舍小家为大家。

    因为热爱,所以子承父业;因为坚信,所以坚守阵地。他们是战疫父子兵,他们逆行而上! 

    送别父亲,继续投入战斗岗位。

    35岁的姚磊是平度交警大队七中队的民警,在这段艰辛抗疫的日子里,一个噩耗走进了他的生活:67岁的父亲最终还是因肺癌离开了他。但是他没有被这个噩耗击倒,在将父亲的骨灰寄存以后,姚磊擦干泪水又投入到了战疫一线。

    “父亲查出肺癌时已经是晚期了,已经扩散了。单位领导得知消息后,在抗击疫情工作分配上要对我照顾一下,故意减少了我的工作量,想让我多回家照顾生病的父亲,但是防疫工作关系千家万户,不能因为我打乱了中队的勤务部署。”姚磊告诉记者,他只能把照顾父亲的工作全部交给了母亲。

    2月6日也就是正月十三,不好的消息还是来了。征求家人的意见后,姚磊将父亲火化了,骨灰进行了寄存。“现在这种情况不适合人群聚集,等疫情结束后我再送送父亲吧。”姚磊表示,自己对父亲还是有很多亏欠,但人走了自己也不能沉浸在悲伤和亏欠中,自己还有很多的工作需要干,还有更重要的岗位需要去坚守。“我现在想的就是把对父亲的亏欠变成对母亲的孝顺,让父亲在另一个世界放心!”

    24小时备勤、每天至少8小时在一线岗位上……或许在夜深人静时,他也会因思念父亲默默流泪,或许他内心有太多对父亲的亏欠,但他最终选择了大义。 

    60岁老交警,站好最后一班岗。

    “还没有退休就没资格称老,在岗一天就要奉献一天,越是艰辛老交警越应该顶上去。”这是平度交警大队十中队60岁的老交警楚合敏对自己的要求。2020年11月28日,楚合敏就年满60周岁了,届时他也将正式退休。而当抗疫号角吹响之后,他跟年轻民警一起投入到了一线中,在黑夜在寒风中坚守。

    “虽然年纪大点,但是如果我不上一线,其他同志的工作量就会大很多。作为一名党员,我不可能让自己遇到困难就退缩!”楚合敏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,虽然在一线执勤时间长了会有些腿疼腰疼的职业病,但还没到不能坚持的时候。

    记者了解到,楚合敏始终没有放松对自己的要求,疫情防控工作开展以来,他每天都在检查站执勤5个小时,执勤结束后与年轻同志一样在单位备勤,从事其他日常的工作。“看到楚大哥这么拼,我们年轻的同志更不敢放松对自己的要求,我们中队全体民警都佩服楚大哥、佩服这名老交警老党员身上的干劲!”十中队的民警告诉记者。

    “两个女儿都成家了,都在外地,今年过年我也没让她们回来。女儿们知道我还在一线后也担心,但是我的脾气她们也不敢说什么,只是劝我注意休息,做好防护。”楚合敏表示,自己也想过子孙绕膝的日子,但是先有国再有家,只有全社会同心齐力渡过这个难关,才有小家的幸福。

    老骥伏枥,坚守不改!这就是榜样!

     

    □人在平度

    心中那座青青的山

    ●王旭虹

    那座山,在婆婆的生命中,是她的母亲山,一如慈祥博爱的母亲,给了她春天的山菜,夏天的野蘑,秋天的红果,冬日一望无垠的照得眼睛发亮的童话世界。那永远永远摇曳在山上的一片一片的烂漫山花儿,更是如榴火一般盛开在她如火如荼的少年、青春岁月里,在每一个日落或午后,悄悄地绽放开来,打湿了她的眼。

    那座山,就是两目山,青青的两目山,矗立在她的童年、少年和青年的每一个日日夜夜,陪伴她、养育她走过本应是人生最美好的青春年华。

    海拔417米高的两目山位于旧店郑家村的南面。婆婆的妈妈在的时候,她是快乐的。每天一睁开眼,透过木窗棂照射进来的阳光,躺在炕上就能看见不远处的青葱如黛的大山。她就领着妹妹出了家门,去看这座山。山上有什么呢?翻过山去有什么呢?有大灰狼,还是有仙女姐姐呢?美好的童年总是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嘎然而止。7岁那年,婆婆的母亲被进村的日本鬼子用刺刀刺伤惊吓而逝,8岁那年,相依为命的妹妹夭折,18岁的继母进门。婆婆的童年就这样在忧伤凄惶和无助的泪水中被动地结束了。

    9岁那年,弟弟出生,受尽万般宠爱。婆婆常常是拿起一把铁锹,提起一只篮子,迈向那座以前只是远远看着,心中有无限遐思却从来没有爬上的山。置身山中的她是快乐的,肥肥的苦菜根,奶奶喜欢蘸酱吃;大叶子的婆婆丁,善良的后娘喜欢用豆面蒸着吃;葱嫩葱嫩的山马榨菜,爹爹最喜欢吃用它做馅儿蒸的包子了,弟弟也喜欢吃呢;还有美丽的小山花,她喜欢哩。摘一朵,戴在辫子上,一定好看吧。她欢快雀跃地在山间跳来跳去剜着野菜,不一会儿提篮就满满的了。

    该下山了。

    每当春末夏初,黄花菜开花的时候,漫山遍野的黄花菜嫩黄嫩黄地起舞在暖暖的山风里,有濛濛细雨落下,不知从哪里忽然冒出来密密的、黑黑的大水牛满天飞,有喜悦和柔情在流动……黄花菜和大水牛也是美美的野味呢!山上还有野芹菜、野韭菜。婆婆最喜欢的是秋天到来的时候,那映入眼帘的金黄色的山菊花,嗡嗡飞舞眼花缭乱的蜜蜂和蝴蝶,真是乱花渐欲迷人眼。蝴蝶有好多种,大的,小的,彩色的,纯色的,五彩斑斓,撩着花儿,摩挲着婆婆的花衣发梢。置身花海,嗅嗅花香,追追蝴蝶,俯瞰山下袅袅的炊烟,走动的小小的人影,忽然泪下,那里有回不去的童年……抬头看看天,白云苍狗变幻,那一朵像妹妹,妈妈啊,您藏在哪朵白云里呢?妈妈啊,您能看到我吗?我想看看您啊!

    野菊花采回去,爹爹泡茶喝,后娘用来熥眼睛,说是去火呢。看到爹和后娘笑了,婆婆也笑了。还给弟弟摘了一兜儿红红的酸酸甜甜的野果子哩!

    夏天来临雨水大的时候,十六七岁的婆婆就拿把铁锹去半山腰挖钨。在山石里刨出钨石,必须用水不停地淘洗,才能拿到集上去卖。这是婆婆的最大额的收入了。她总是拿着卖钨的钱,给后娘扯上几尺布,剩下的钱给弟弟买点五颜六色的糖果,然后自己扯上一身衣服。

    婆婆从小跟着奶奶学做衣服,会做一手好女红。

    婆婆美丽、善良,而又勤劳、朴实,她从小养成了大山一样的品质,坚毅而又温柔,正直而又包容。她胸怀宽广,即容得下秋月溶溶春花俏,也容得下冬雷震震夏雨寒;即容得下春天淙淙流淌的小溪,也容得下秋天咆哮而过的洪流。她如兀自笑秋风的山菊花,默默承受着命运给予她的一切,却又不向命运屈服,小小年纪就自食其力,还尽己所能,给予他人。

    她守着大山,在等待,等待七岁时过麦秸的那个人,一直在读书的那个人。18岁那年,婆婆嫁给了那个眉目间蔚然而深秀的读书人。绸缪束薪,三星在天。今夕何夕,见此良人。子兮子兮,如此良人何!既见君子,云胡不喜!

    (谨以此文缅怀逝去的婆婆)

     

     

    □亲情一束

    伯父的足迹

    ●李皓

    再有几天,就是我的伯父李文周去世一周年纪念日了。

    上“百度”搜索,试图从中寻找到伯父生前各个时期留下的足迹。然而,除搜到一篇伯父与战友合写的《跟随常专员转战在大泽山区》的回忆录,以及伯父的几幅书法作品外,其它的几条,无论是刊登在《莱西市情》《青岛日报》等纸质媒体上的,还是载于“澎湃新闻”“千龙网”等网络媒体上的,都是文字完全相同的关于伯父逝世的简短讣告。

    怅然若失间,给远在莱西的宇峰哥打电话,让他翻拍些伯父早年的照片从微信上发给我,以示晚辈对逝去长辈的怀念。很快照片便发过来了,但一张张细看,又基本上都是田间地头的留影。就连离休后的一张和小孙女的合影照,也是站在花生地里的。由此,我恍然大悟:伯父的足迹是不应到“百度”上去找的。

    1928年8月出生的伯父,是我爷爷奶奶的长子。穷人的孩子早当家,伯父童年时即担任了村里的抗日救国儿童团团长,入党后又成为村委委员。解放战争初期,伯父追随我爷爷抗战的脚步,报名参军成为八路军西海专署的一名战士。与敌人周旋于平度、掖县、昌邑一带,伯父和战友合写的《跟随常专员转战大泽山区》一文,回忆的就是当年追随西海专署专员常溪萍,担任警卫员的艰苦岁月。复杂斗争环境下,不仅风餐露宿是常事,更重要的是必须具备灵活机动随机应变的处事能力。正是这种残酷斗争现实的锻炼,让伯父迅速增长了才干,故而在新中国成立后不久,伯父即走上领导岗位,先后担任过莱西县土改工作队队长、莱西县文教局副局长、莱西县委组织部副部长、马连庄公社党委书记、莱西县委副书记等职,直到1988年从莱西县政协主席任上离休。

    我小的时候,老家只有奶奶、父母和我们兄弟三个。后来,爷爷因病提前离职回老家休养,伯父偶尔有书信寄来,稍谙世事的我,才知我家还有这么一门“亲戚”。莱西距平度不远,只有区区百余里,可那个时候的伯父,难得抽身回老家一次。常常听爷爷看完信后对奶奶说,莱西今年又大旱了,莱西今年又发大水了……伯父不是奋战在抗旱一线,就是雨夜指挥人们泄洪排涝,总之是忙得时候多不忙的时候少。爷爷是老革命,也不与伯父计较这些,回信时总是嘱咐伯父“工作为重”。现在想想,那些岁月,正是伯父在莱西马连庄担任公社书记时期,那个年代的干部,都是与群众一起“同吃同住同劳动”的。宇峰哥发给我的照片中,有伯父躬身插地瓜秧的,有查看小麦长势的,它或许正是这个时期伯父形象的最生动写照。

   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期,我在省城济南读大学时,与伯父多有书信来往,但记忆中似乎伯父很少有及时回信的时候,回信中不是说去开一个什么重要的会了,就是说到某某地调研去了,归根结蒂还是一个字:忙!忙中偷闲给我回信,那笔力遒劲的毛笔行草,每每让我捧读再三。

    在职时忙,离休后该是不忙了吧?可劳动人民出身的伯父,似乎还是本性难移。不忙工作了,伯父又开始忙书法忙摄影了。莱西市老年书画家协会主席一职加身,在家常执毛笔,外出常背相机,离休后的岁月,伯父的足迹几乎踏遍了祖国的名山大川,所拍的风光艺术照片,让诸多业内人士自叹弗如!

    年逾九十之后,因疾病缠身,伯父终于走不出去了。然而,老骥虽伏枥,壮志仍千里,每每在外工作的孩子们回家探望他,伯父总还是谆谆教导:要目光远大,要走出去!

    2019年4月14日(阴历三月初十)凌晨,伯父撇下我们,无牵无挂地独自“走”了,无愧无憾的人生,在92岁上画了一个圆满的句号,一缕青烟陪他老人家去了没有病痛不再忙碌的天国。

    伯父,天国安息!我知道,您的足迹不在“百度”的网络搜索里,不在市委书记的长篇悼词里,您是农民和土地的儿子,您的足迹,燃烧在抗日救国和土地改革的烽火里,深陷在与农民“同吃同住同劳动”的乡村泥土中,印证在天南海北的山川大地上,渗透在晚辈们“走出去”的理想和信念里。请您放心,您所有的晚辈一定会踏着您的足迹,认认真真地走好走稳自己的每一步人生路!